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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達志影像
肯洛區Ken Loach
生  日:1936-06-17
個人簡介:1936年,肯洛區出生於英國瓦立克郡的努艾爾頓。由於二戰,少年時代的肯洛區一直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成年後的肯洛區,畢業於牛津的St. Peter's College法律系。大學時,肯洛區就混跡在牛津的Oxford Revue,偶爾客串一些角色。1966年,肯洛區執導了當時轟動一時的文獻電視片「凱茜回家」(Cathy Come Home)。一年之後,他... 詳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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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簡介:

1936年,肯洛區出生於英國瓦立克郡的努艾爾頓。由於二戰,少年時代的肯洛區一直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成年後的肯洛區,畢業於牛津的St. Peter's College法律系。大學時,肯洛區就混跡在牛津的Oxford Revue,偶爾客串一些角色。1966年,肯洛區執導了當時轟動一時的文獻電視片「凱茜回家」(Cathy Come Home)。一年之後,他的電影處女作《母牛》應運而生。六○年代末,他執導的《凱斯》至今仍是英國人除了「007」外最津津樂道的電影。縱觀肯洛區的導筒生涯,我們可以從他的出征坎城來管窺一二。據統計,自七○年代算起,肯洛區共帶著14部作品來過這座法國小城。除了1998年的《我的名字是喬》、2000年《麵包與玫瑰》、2002年《甜蜜十六歲》,這三屆沒有拿獎之外,其它幾屆,只要有肯洛區電影就必定拿獎。反觀這三部沒有拿獎的電影,也都進入了別人夢寐以求的主競賽單元。2006年,肯洛區以《吹動大麥的風》拿下金棕櫚。在此同時,肯洛區電視亦與肯洛區電影一道,雙線敘事地伴隨著肯洛區的影像生涯。肯洛區電影,以極其濃烈的知識份子氣息、濃墨重彩的歷史背景,寫實主義的影像風格,犀利的社會批判意識,成為世界影壇的一股力量。尤其是他在1971年拍攝的《The Save the Children Fund Film》,由於題材太過敏感,至今未曾公映。肯洛區作品多以寫實自然的技法與社會性題材,關注低下階層生活,勞工權益,以及宣揚社會主義理念而廣為人識。電影作品更屢次獲得國際影展多個獎項,包括坎城影展金棕櫚獎及威尼斯影展的終身成就獎。

 

毫無疑問,「社會現實主義」是肯洛區電影最為顯著的標記。早在一九六五年,他就在英國著名的電視劇集「週三劇場」The Wednesday Play(1965-1969)中以一部「凱茜回家」強烈地抨擊了英政府對待「地鐵流浪漢」、「社會福利救濟」等社會問題。該劇集一經播出,便成為BBC有史以來最受爭議的作品,眾多地鐵流浪漢徘徊在政府的辦公大樓前不願散去,最後政府不得不修改了相關的法律條文。肯洛區的電影處女作《母牛》就巧妙地從一個年輕女子的角度,考量了社會中的邊緣人物。圍繞在她周圍的那些男子,堅強而樸質,他們的「罪」很大程度上來自於社會的間接迫害。後來,《雨石》(1993)裡的失業工人、《折翼母親》(1994)裡的社會公益服務、《鐵路悲歌》The Navigators(2001)裡的勞資糾紛、《自由國度》(2007)裡的外來廉價勞動力,都成為肯洛區抒寫「社會現實主義」的「DNA」,他們的遭遇、他們的選擇、他們的未來,肯洛區給了見解獨到的撫慰。

 

肯洛區的金棕櫚電影《吹動大麥的風》該片以一對兄弟在愛爾蘭內戰中的不同遭遇,反映社會變革對個人命運的衝擊。《吹動大麥的風》之後,肯洛區又創作了「社會現實主義」色彩極為濃厚的作品《自由國度》。著名的「Socialistreview」網站對評價,「《自由國度》壓抑的基調、劇情和表演出色地凸現了主題。同時還提出了諸多的種族主義的根源、家庭生活的作用等社會問題。導演為我們提供了很多思考的空間。」肯洛區本人則說道:「儘管一部講的是過去的歷史事件(《吹動大麥的風》),一部講的是當下的社會現實(《自由國度》),但兩部影片至少有一點是共通的—都是從個人心理層面審視現實問題。也許《吹動大麥的風》更注重情緒的渲染,但兩部影片的基調都一樣悲觀。」

 

肯洛區的「社會現實主義」從來就不是那種狹隘的「文藝憤青」角色。他說道:「為什麼人們說我恨我的國家?是否我恨政府,就代表我恨國家。作為一個公民,我覺得批判政府的某些行為是一種民主責任。」《甜蜜十六歲》便從一個即將過十六歲生日的英國小伙子萊姆,對其「社會現實主義」進行了變相的批判。影片最後,萊姆用殺人完成了自己的成人禮。萊姆的動刀,只是因為他厭惡自己對現實的無能為力,他需要透過施暴釋放出內心的壓抑。同時全片高達313次的髒話,以及「女性陰部」等詞彙,引發了英國電影審查制度的地震級變革。該片的編劇保羅拉維提(Paul Laverty)說道:「我們只是說了一個英格蘭最普通的故事。」

 

如果說「社會現實主義」是肯洛區電影最為顯著的作者氣質,那麼他的「青春夢」則是肯洛區電影的隱形主題。他在他的第二部作品《凱斯》之中,節奏流暢地譜寫了一個少年成長中敏感的心理狀態。他們打他、罵他、嘲弄他,但是他們並不能抹殺他的靈氣。雖然該片只是獲得了一九七一年BAFTA電影獎最佳導演、最佳電影劇本的提名,但是《凱斯》儼然成為英國電影的一座里程碑。因為,除了「007」這部電影被英國多家媒體人評為最為道地的英格蘭電影。

 

具體說來,戀愛與足球絕對是肯洛區電影逃不掉的兩個符號。足球而言,《航向幸福的旅程》中的凱爾特人球迷、《甜蜜十六歲》中的街頭足球遊戲、《吹動大麥的風》中的泥巴足球比賽,等等,肯洛區電影中的足球,風情萬種地承載著那些飄揚在荷爾蒙之中的「青春夢」。《我的名字是喬》絕妙地將「足球」與「愛情」,進行了一次等量齊觀,影片的男主角可以為蘇格蘭最爛的足球隊衝鋒陷陣,也可以為自己深愛的女子不顧一切。戀愛而言,肯洛區於2004年執導的《蘇格蘭之吻》飽含熱情地抒發了一種現代「羅密歐與茱麗葉」。

 

2005年,肯洛區聯合歐米(Ermanno Olmi)與阿巴斯(Abbas Kiarostami)執導了《航向幸福的旅程》,其執導的第三段大致講述三個來自愛爾蘭的超市打工仔,籌錢去羅馬看自己心愛的隊伍(蘇超的凱爾特人隊vs.羅馬隊)的歐冠比賽,誰料他們中一個夥伴的車票被同愛足球(身著曼聯隊七號球衣Beckman)的阿爾巴尼亞小孩所偷。他們面臨著球賽泡湯、牢獄之災、失去工作的威脅。同時,他們又觀望著這家阿爾巴尼亞難民的家庭困境,他們到底該不該伸出他們的援助之手?如此嚴肅的題材,肯洛區卻用一種「熱鬧的幽默」,宣揚了三個年輕人的道德陣地。他們的那些語法不通的「FXXK」、他們對他人生活的揣測、他們對自我生活習慣的檢討、他們對道德公義的掙扎,等等。從這個意義上講,《航向幸福的旅程》為肯洛區的「青春夢」做出了一個精到的註腳。三個年輕人不僅透過這場遭遇得到了成長,更抒發了一種「青春夢」的暢快。最後,三個年輕人掙脫開驗票員的看守,跑入人群,在羅馬球迷的掩護下揚長而去。2009年的《尋找艾瑞克》亦是一部關於「足球」的電影。肯洛區表示:「這是一個勵志的球迷故事,詼諧的對白,輕鬆的表演,充滿家庭溫暖的背景,自己從早期的嚴肅風格中走出來,這要歸功於康托納。」

 

除了「社會現實主義」與「青春夢」,肯洛區的「工人敘事」是他把玩最為赤誠的一種電影語言。他的《以祖國之名》(1995)、他的《卡拉之歌》(1996)、他的《911事件簿》(2002),均從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勘察了這些動人心魄的歷史事件。我們以《以祖國之名》為例。肯洛區從「國際縱隊」的角度闡述了一個失業的英國青年經歷西班牙內戰所經歷的內心滌蕩。戰友的犧牲、土地的集體化、隊伍的收編、革命的動機,換句話說,《以祖國之名》以「革命的名義」重新解構了所謂「革命」的真相,革命絕不是他媽的喊喊口號、放放槍,而是「最終的殘酷」。由此可見,他對「九一一」的恐怖襲擊、他對「尼加拉瓜革命」的不可調和,都心有戚戚而冷眼旁觀。當然,除了關注那些流浪在異鄉的英國人,肯洛區也同樣關注那些來到英格蘭的「外國人」。他用心良苦打造的《自由國度》,便是最好的影像倒影。「他們正在分化這個國家的工作結構,」肯洛區說道:「那些在工廠裡、超市裡工作的人們,那些為農業和製造業服務的外國移民們,他們得不到任何的保護,也沒有任何的話語權!」《自由國度》裡面的那個職業介紹所,已經不單單只是一個功能性機構,更是一個實現夢想的地方。

 

當然肯洛區所描述的這些底層生活,並不都是苦大仇深的。名列英國〈衛報〉評選的二十五年來二十五部最佳英國電影之一的《底層生活》(1990),肯洛區就用一種獨屬於底層人們的快樂,滌蕩社會現實的迷霧。他們的反抗、他們瑣事碎語、他們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小願望(有張舒適的床、好好看一場足球比賽、和朋友喝喝小酒),只是表現了一種生活最為真實的樸素之美。「勞動人民最會自嘲,勞動人民最經得起開開玩笑。他們為生活忙碌但是不會為生活疲於奔命。這種狀況下的喜劇最有看頭。」肯洛區在接受〈好萊塢報導〉訪問時說道。從這個角度來看,《尋找艾瑞克》講的依然是工人階級的生活,只是它的外包裝,紅豔豔地披掛著一件康托納的戰袍。影片的兩位主人公都叫艾瑞克,郵差艾瑞克的偶像是球王艾瑞克,而後者則告訴前者生活中最重要的是「相信你的同伴」。在接受記者採訪時,康托納坦言道:「我喜愛肯洛區影片的真實,就像是紀錄片,喜歡它營造出的讓人想哭又想笑的效果。《底層生活》中酒吧裡女孩在歌唱,她唱的太爛讓你忍不住笑,但同時他們拍出來的場景又讓你想哭。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2012年他執導《天使威士忌》獲得了該年卡羅維瓦利影展、2012雪梨影展、2012坎城影展評審團獎等肯定。2016年他執導的《我是布萊克》則再度獲得了坎城國際影展金棕櫚獎,這也是肯洛區繼2006年《吹動大麥的風》後又一次獲得金棕櫚大獎之殊榮。同時《我是布萊克》亦贏得了該年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英國電影和第42屆凱薩獎最佳外語片。

 

肯洛區電影所素描的,被資本家剝削的工人、面臨失業窘境的勞動者、被家庭和社會忽視的未成年人、沒有人身權利的移民、受種族主義侵害而無法通婚的戀人、被迫捲入戰爭的無辜百姓。肯洛區的影像滾燙地躍動著「社會現實主義」的脈搏,每一次跳動,都是一次生命尊嚴與生活本身的現實拷問。